女兒失蹤的第三年，李懷安向我提出離婚。 離婚協議上，他無比大方。 房子、車子、票子，他統統留給了我。 他含淚對我說：「三年了，陳今，人生又有幾個三年，苗苗是個好孩子，她會理解我的。」 可他不知道，三年時間，足夠將一個可憐母親逼成瘋子。 尤其在她發現自己的剎車片被人動了手腳以後。

我是名離婚律師，向來只接男委託人的案子。 直到這個月，當地看守所聯絡我，稱一名涉嫌故意刀人未遂的女犯人，堅持要請我做她的委託律師。 「我只做民事案件，也從不接女委託人。」 「可她非常堅持，她說除了您，沒人能接她的案子。」

給我媽打包行李時，老舊的紙箱里忽然掉落一張小票。 上面寫着：2006 年 4 月 8 號，愛國者 MP3 退貨退款，銀貨兩訖，共計 498 元。 我如墜冰窟。 原以為丟失了二十年的 MP3，每每和我媽吵架都會被當成導火索的 MP3，就這樣橫空出現。 我訥訥拿着小票問她：「當年那個 MP3，是你退掉了嗎？」

婚禮當天，我父母上台致辭。 煽情音樂正播放着，他們開口第一句卻是：「其實……雅琪並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他們看着我說： 「如今你結了婚也算是有了歸處，至於養育之恩，我們不奢求，從今往後我們就不必聯絡了。」 說完，他們放下話筒，轉身便走。 我忙着安撫賓客，直到賓客散盡，婆婆滿臉為難地拉住我。 「雅琪，彩禮……前一天就已經打給你爸媽了。」

我五歲生日時，媽媽替我許了三個願望。 那晚以後，她消失不見，爸爸說她翻山越嶺，去了很遠很遠以外的地方，叫我不要再等她。 我不聽，搬了小板凳坐在門口，等過了幾個春秋。 等到新媽媽進門，等到弟弟呱呱墜地。 媽媽的願望，開始實現。

暴雪那天，我媽訊息轟炸。 【今天零下十度，記得穿秋褲。】 又過了兩分鐘。 【天冷，別忘了帶圍巾。】 【還有手套，手套也別忘了帶，風硬，容易長凍瘡。】 【今天喝八杯水了沒？女孩子一定要多喝水，要不然皮膚容易粗糙暗沉的。】 …… 訊息源源不斷，直到我發了一條朋友圈，遮蔽了朋友親戚同事，唯獨給我媽看。 【工作好累，真不想幹了，誰能給個肩膀靠靠。】 幾乎是一瞬間，我媽的資訊戛然而止。

我媽嫌我和妹妹存不下錢，給我們商量如果我們今年存下 3 萬，她就補 2 萬，湊 5 萬。 如果存下 6 萬，就補 4 萬，湊 10 萬。 「零存整取，就當是替你們姐倆存嫁妝了。」媽媽這麼對我們說。 有了這個目標，我和妹妹存錢都更有奔頭了。 直到這個月，妹妹和妹夫訂婚，我媽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了那張貼着妹妹名字的銀行卡。 「小靜，這是你的，這些年媽都替你存好了。」 妹妹滿臉興奮地把卡收下。 我也無比期

單方面和家裡斷絕關係的第二年，我媽生下二胎。 【6 斤 7 兩，是老蔣最喜歡的小棉襖！】 朋友圈裡，我媽一臉憔悴，卻還是滿眼星星地看着蔣繼國和小嬰兒。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決定把孩子偷出來。

我攢了三千塊想去拔智齒。 要交錢的時候，才發現卡里是空的。 我跑去質問爸媽，他們卻說我才不是他們親生的，那三千塊就當是這些年賠給他們的撫養費，並指着一旁穿着時髦的女人，推我跟她走。 「你走！她才是你親媽！」 「你不是我們的孩子！」

一切都要從我的婚宴開始說起。 婚禮剛進入高??，岳父將妻子的手遞給我，司儀高聲喊出「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時。 閃光燈驟然亮起。 宴會廳外傳出尖叫。 「跳??了！有人跳??了！」

室友最近一直做夢。 第一晚，她夢到一組彩票號碼。 第二晚，她夢到一起交通事故。 第三晚，她夢到了一個男人。

爹爹為了一吊錢，把我和阿姐賤賣了。 阿姐被賣給村頭的跛子周，我被賣給村尾的羅鍋張。 跛子周一年娶了五房媳婦，個個短命。 羅鍋張比我還小三歲，身患癆病沒幾天可活。 兩處都算不得什麼好姻緣。 我覺著我這輩子大抵是完了。 可成親那天，左等右等，掀我蓋頭的卻不是羅鍋張，是阿姐。 她左手提刀，身上血漬汗漬泥濘一團，朝我笑： 「小妹，阿姐帶你走，你願不願意？」

我在家中行三，是娘最不待見的女兒。只因幼時僧人的一句話，我便被送進寺廟，十五年未曾歸家。再見面，娘將我許了人家，逼我出嫁。 我爬牆逃婚，卻意外摔破了頭。再睜眼，一朝穿回二十年前，成了我素未謀面的外祖母。 看著面前瘦巴巴的我娘，我傻了。

未婚夫返鄉那天，帶回來個漂亮極了的女知青。   不過半天，大街小巷就傳遍了。 說女知青長得好看，氣質好，和未婚夫念同一所大學，還是書香世家，真是郎才女貌。 周嬸替我抱不平。 「你照顧走安家老的，又養育大安家小的，好不容易把安城供出來了，他就不要你了，真是白眼狼！」 我沒說話，只是當天就把兩家中間拆掉的圍牆重新壘回去。 夜裡，安城妹妹窩在我懷裡，小聲問： 「薇薇

我是李家村最老實的媳婦。 其他家媳婦都挨過打，唯獨我不同，我不僅不挨打，我男人李俊強還把飯桌上僅有的兩個雞翅膀藏起來，偷偷塞給我吃。 原因無他，她們都是被拐來的。 而我，我是被父母遺棄的，李家收養了我，我和李俊強青梅竹馬。 我就該報答李家。

我做了我媽十五年的老公。 家裡水管爆了，要我來修。 她在工作上和同事間的齟齬，要我出謀劃策。 夜班凌晨下班，她要我去車站接。 和我爸之間任何的矛盾和不順遂，也要我來解決。 身邊所有人都誇她教育有方，說有的孩子生來就是討債的，有的孩子則是來報恩的。 我就是那個報恩的孩子。 那天，她再一次當著我的面抱怨起我爸。 她說我爸在外面找了個小三，最近那小三還要給他生個兒子，這次回來是要和她鬧離婚的。 我說離

最純餓那年，我媽做精神小妹養我。 她搖一天花手，只為了讓我吃上一頓飽飯。 後來她終於爆火，搖出一堆庫里南碎片。

我死以後，忽然迷上了搓麻。 昏天黑地搓了七天七夜，最後連地府里的狗都欠我幾百億冥幣。 黑白無常催我快去投胎。 我執拗著不肯走，直到閻王答應用欠我的錢實現我三個願望。 而我的第一個願望，是回去看看我的女兒。 陳昭昭。

父母相繼去世後，他們的好友蔣叔叔收養了我。 所有人都羨慕我命好。 因為—— 蔣家家大業大。 蔣叔叔是大學教授，溫文爾雅。 蔣家哥哥是一中學霸，成績名列前茅。 唯獨蔣阿姨。 她很忙，常常出差，嘴角因經年向下彎導致唇邊生出了一對小括號。 而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冷漠中摻雜著古怪的光。 我很怕她。

剛生產完，老公給孩子找了個新奶奶。 新奶奶自稱金牌月嫂，可她做美甲、貼睫毛，噴巨濃的香水，不像來上戶的，倒像來上我家戶口的。 老公一口一個媽叫得親熱極了，轉頭還要和婆婆斷絕母子關係。 還說：「到底還是親媽好，果然只有骨肉血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抱着孩子投奔婆婆的懷抱，摟緊富婆的金大腿，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可後來老公後悔了，又回來跪求婆婆回去。 我第一個就不幹了！ 「這可是我親媽，你死一邊追媽

退圈三年，我仍每天都被罵上熱搜。 只因我被扒出，po 出的豪宅是盜圖的，車子是租的，就連所謂的豪門未婚夫都是找群演串的。 人人都笑我拙劣又用力過猛的愛裝人設。 我一怒之下，把剛拍來價值兩千萬的鑽石丟在路邊垃圾桶。 拍照，上傳。 配文：【尋寶遊戲，先到先得！】

爸媽做電子父母，粉絲百萬。 他們被稱為最不掃孩子興的完美爸媽，天天拉著手去買菜、做飯、逛公園。 有人畢業找不到工作，他們安慰說：「你們很優秀，只是機遇未到。」 有人相親失敗被詆毀敗壞，他們摩拳擦掌要去給互聯網閨女撐腰。 賬號熱度越來越高，網友熱評： 【原來這就是被捧在掌心的感覺，我好像又回到了不做毒婦那年！】 可後來，他們遭到百萬博主打假。 「你們可真是瘋了，這對夫妻當年把自己女兒逼得要跳??，

「訂婚宴」結束，男友在朋友圈官宣。 圖片放大，卻發現官宣照里我的手腕上掛著金鐲子，脖子上戴著金項鏈，耳朵上還掛著兩個碩大的金耳環。 他配文：【金價 864 每克的今天，我仍想給你最好的一切。】 朋友們在評論區鬧翻了天，一水兒的誇男友是個把錢都花在女朋友身上的好男人。 幾分鐘後，男友回復所有人：【#狗頭#微笑#棉棉是我老婆，我肯定要狠狠寵她呀！畢竟虧妻者百財不入，愛妻者風生水起嘛。】 我低頭，望向

男友總是玩得很大。 比如今天，上午他剛在這個酒店舉辦了和妻子的世紀婚禮，晚上又向我發來邀約： 【寶貝，我在豪庭酒店 1908 等你。 【這裡有露天浴缸和落地窗，你一定要來。】

剛搬家，物業群里驚現巨瓜。 對門男鄰居出軌了孩子的幼兒園老師，他老婆一怒之下整理出上百頁「罪證」，碼都沒打就發到了物業的百人大群里。 為這事，夫妻倆鬧得不可開交，從早吵到晚，半點不安生。 一牆之隔，剛搬家過來的我神經衰弱，心力交瘁。 鬧了半個月，他們終於離婚了。 聽說男鄰居帶走了兒子，女鄰居帶走了女兒，財產分割得很清晰。 我歡天喜地準備好好慶祝一下，卻發現對門的房子里，還留下些沒被分割的「財產」

臨近期末考，男友收到一封情書，上面寫著： 【顧老師，我暗戀你很久了，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不久後，那名女生在同學們的起鬨中大聲告白，她問： 「顧老師，做我男朋友好嗎？」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彈幕。 【來了來了，女主終於告白男主，經典師生戀劇情總算開場了！】 【ber 女主告白，那惡毒女配在門口杵著幹嘛呢，還嫌自己不夠礙眼嗎？】

我家餐桌上常年放著一瓶農藥。 百草枯，劇毒，一口下去人就沒了。 父母常常拿著這瓶農藥對我說： 「不好好學習將來就沒前途！你是要爸媽的命嗎？」 「下次考試你要是敢掉出年級前三，我就跟你媽一人一口全乾了！」 他們越逼越緊，直到高考出分那天。 我考了全校文科狀元，全市前五十，還收到了人大的錄取通知書。 那天，餐桌上的百草枯換成了二鍋頭。 昏黃燈光下，我爸欣慰地喝了大半瓶，還用筷子蘸了酒，喂到我媽嘴裡。

我媽讓我幫她搶一張刀郎的演唱會票。 她說人過六十，還沒看過一場演唱會，人生都有缺憾。 我找了相熟的黃牛，才知道那場演唱會一票難求。 一張內場票從 1380 被炒到 8880，還未必能搶到。 幸好，臨開場還有三天，我終於拿到了票。 前腳剛幫我媽訂好了來首都的火車票，後腳，她給我發來消息。 【你買的那張票，多少錢？】

去學跆拳道的路上，我耳邊忽然傳來系統的刺耳尖叫。 「女主！你幹什麼去！」 「你怎麼能學跆拳道那麼粗暴下賤的東西？你不是應該嬌嬌軟軟，像朵漂亮嬌嫩的小白花，最後贏得男主的寵愛嗎？」 「啊啊啊我知道了！原來你媽是惡毒女配！」 我一拳捶上沙包。 抱沙包的男老師連退幾步，兩眼放光，像在看進擊奧運的好苗子。 而我媽坐在一旁替我叫好。 「你媽才惡毒女配呢！」

女兒查出腎衰竭那天，李泉與白月光私奔。 留給我的，是重病的女兒，復健的父親，凍結的賬戶，和寥寥無幾的存款。 我咬牙扛起了這個家。 半年後，李泉回歸家庭，他說：「從今天起，我對你絕無二心。」 「若我違背誓言，不得好死！」 所以，我決定讓丈夫去死。

大一暑假，我被打工的小賓館老闆偷??了??照。 我媽逼我和對方和解。 她說：「他都看過你那樣的照片了，誰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你其他視頻啊？」 「你不要臉可以，但我還要臉，你妹還要臉！」 我眼淚止步在眼眶，不可思議地問她： 「要是妹妹遇到這種事……」

丈夫是個女兒奴。 奴到什麼地步呢？ 從洗澡喂飯到穿衣吃藥，他全都親力親為，絕不經我的手。 甚至連結婚紀念日我送他的愛馬仕皮帶，都抽出來給女兒盪鞦韆玩。 也因此，女兒跳??後，丈夫徹底瘋了。

暴雨紅色預警那晚，我在辦公室加班。 我爸忽然打來電話：「可可，還沒回家？跟你們單位領導說一下，今天這種情況，必須得立刻下班！」 他嗓門奇大，憤憤不平。 「不行我找你們領導去，哪有暴雨天還讓職員加班到這個點的，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們能擔得起責任嗎？」 我壓低嗓音，好言相勸。 說我們組要趕明天的路演報告，投資人那邊的時間早就定了，改不了，而且所有同事，包括我的直屬領導都在加班加點，大不了就在辦公室熬個

妻子被岳父岳母捉姦在床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 小女兒哭着給我打來電話，喊着爸爸媽媽不要離婚，不要丟下她一個人。 她才三歲，平日被我寵得小公主一樣，此刻卻在電話那頭扯着嗓子哭到嘶啞，如同受了傷的小獸。 直到岳父接過電話。 「李橋，現在立刻回家。」 可電話卻久久沒能掛斷，停頓半晌，他終於在女兒的嚎啕聲中再次開口： 「不離婚，條件你開。」

臨近國慶，我媽遛狗時扭傷了腳，於是我花錢請了專業保潔團隊上門。 可沒想到保潔剛結束，我爸就發了條視頻到家庭群。 視頻里保潔扎著兩隻手在?旁?措地站著，我媽卻跪趴在瓷磚上，拿小?刷?點點去摳那個已經?掉的美縫。 手機傳出我爸得意洋洋的聲音：「看吧，這種精細活，就得我?婆這麼摳著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