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喝完藥，又睡了一覺。

這次睡得踏實，沒有下墜的夢境，沒有五彩斑斕的黑，只有一片溫暖安穩的黑暗。等他再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己經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裡飄浮著細微的塵埃，慢悠悠地打著旋兒。

他剛動了動身子，守在床邊的春蘭立刻湊過來：“少爺醒了？要喝水嗎？”

林昭點點頭。

春蘭扶他坐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個軟枕，然後去桌邊倒了杯溫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

水溫正好，不燙不涼。

林昭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乾渴的喉嚨舒服了些。他抬眼打量春蘭，這丫頭年紀不大，但手腳麻利，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心思單純、忠心耿耿的型別。

“現在什麼時辰了？”他問。

“剛過午時。”春蘭答道，把杯子放回桌上，“少爺，夫人一首守著您呢，剛才見您睡得沉，才去小佛堂上香了，說是要還願。夫人吩咐了，您醒了就告訴她，她立刻過來。”

“不用。”林昭擺擺手，“讓娘歇會兒吧。”

他頓了頓，肚子裡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

又餓了。

距離那碗燕窩粥和小菜，也就過去一個多時辰。但也許是這身體昏迷了三天虛得厲害，也許是穿越消耗了太多能量，飢餓感來得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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