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阮文紹兩叔侄便過來了。

吳慈東讓越南仔把阮文泰帶走，自己單獨和阮文紹在酒吧聊。這樣安排，是希望別有熟人在場——他要單獨敲打一下這個第五師師長。這是給他的大機會，普通人一輩子都夠不著的那種。

還是昨天的位置，還是昨天的威士忌。吳慈東倒了一杯遞過去，阮文紹坐在會議桌旁，心裡忐忑地等著他開口。他知道，接下來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決定著他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吳慈東一屁股坐在會議桌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美國人沒答應和你見面，讓我先和你聊聊。”

“您請說。”阮文紹挺首了腰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要讓你上位，你打算怎麼幹？”吳慈東點了支菸，盯著他的眼睛。據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能看得出有沒有說謊。

“我肯定聽美國人的。”阮文紹搶答，這是來之前便預料到的，胸有成竹，又補了一句，“當然，還有您的建議。”

吳慈東假模假樣地擺了擺手：“你不管我，回答美國人的問題。”

“我肯定聽美國人的。”這次回答得更肯定，說得義無反顧。

“具體說一說。”吳慈東不露聲色，吐出一口煙。

阮文紹清了清嗓子：“現在美國人最關心的問題就是南北越戰爭。吳庭豔把軍隊當私軍，任人唯親，部隊沒戰鬥力。如果能讓我接手，我首先整頓軍隊。當然，也希望美國人能加大援助，多給點裝備，尤其是重火力。”

吳慈東沒吭聲，追問了一句：“還有嗎？”

阮文紹心中一緊——這是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他沒急著接話，反而說了一句：“能給支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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