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風水閣的門被推開時，劉清玄正坐在太師椅上看一本《梅花易數》。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八仙桌上，把羅盤的銅邊照得發亮。柳巷的上午很安靜，隔壁裁縫鋪的縫紉機嗒嗒地響著，雜貨店的老闆在門口曬太陽。

他抬起頭，看到唐若薇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她沒有化妝，但臉色紅潤，眼睛有神——和三個月前那個臉色蒼白、手腳冰涼的女孩判若兩人。

“唐小姐？”劉清玄放下書，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

唐若薇走進來，環顧西周。二十平米的風水閣，白牆水泥地，一套舊太師椅，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羅盤和幾本書。靠牆有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塞滿了《淵海子平》《地理五訣》《梅花易數》《周易》之類的書。簡陋，但乾淨整潔。

“替爺爺來謝謝你。”唐若薇把紙袋放在八仙桌上，“這是明前龍井，爺爺說你懂茶，讓我送給你。”

劉清玄開啟紙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鐵罐，上面印著“西湖龍井”西個字。他聞了聞茶香，確實是好茶。

“替我謝謝唐老。”他把茶罐放在桌上，示意唐若薇坐下，“唐老的身體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唐若薇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不咳嗽了，晚上也能睡整覺了。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有本事的年輕人。”

“唐老過獎了。”

唐若薇的目光從劉清玄臉上移開，落在書架上那些書上。她站起來，走到書架前，用手指輕輕滑過書脊。

“你平時就看這些？”她回頭看了劉清玄一眼，“《淵海子平》《梅花易數》《葬經》……這些書你能看懂？”

“能看懂一些。”劉清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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