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將白玉簪小心收好,轉身看向己經整裝待發的隊伍。晨光中,蘇州城的輪廓清晰可見,虎丘山在城西若隱若現。“出發。”他翻身上馬,馬鞍皮革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陳圓圓坐在另一匹馬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田秀英和李為分別護衛在兩側。馬蹄踏在土路上,揚起淡淡的塵土,在晨光中如金色的薄霧。虎丘集會,將是一場沒有刀光劍影的戰場,而他必須贏。
但就在隊伍即將啟程時,一匹快馬從蘇州城方向疾馳而來。
馬背上的騎士渾身塵土,臉色焦急,衝到朱由檢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殿下!京城急報!”
朱由檢心頭一緊。他從騎士手中接過密封的銅管,擰開蓋子,抽出裡面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卻熟悉——是他在京城留守的親信所寫。
“皇爺病重,速歸。”
西個字,如重錘擊胸。
朱由檢握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天啟二年,歷史上朱由校確實在這一年病重,但那是秋天的事。現在才六月初五,時間提前了整整三個月。
“殿下?”李為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計劃有變。”朱由檢深吸一口氣,晨風帶著稻田的溼潤氣息灌入肺中,卻壓不住心頭那股寒意,“虎丘集會不去了。所有人,立即返回住處。”
“那黃宗羲……”陳圓圓輕聲問。
“他跑不了。”朱由檢調轉馬頭,“但京城的事,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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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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