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76號辦公樓裡只剩下值夜班的人。走廊裡的燈還亮著，白熾燈泡的光在灰白牆壁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暈。清潔工老吳己經起來了，佝僂著腰在走廊盡頭拖地，拖把一下一下地在水磨石地板上磨出沙沙的聲響。
王天風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夜。
他把審訊報告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日期、每一段口供都核對了原始記錄。侯三、六哥、墨鏡女人、同茂糧行、沙家渡糧倉——他在紙上用鉛筆畫出責任鏈條，標出每段鏈條上的人物是己經掌握、己經失蹤還是尚未確認，旁邊用極小的字加註了代號。這張紙他不會留到天亮，己經用腦子裡牢記住每一條線的交匯點，等天一亮就燒掉。他將報告鎖進抽屜，站起身走到窗戶前。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側院的牆角里堆著老花匠昨天剪下來的枯枝，在路燈下映出一團模糊的黑影。
六點整，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童虎端著兩碗熱豆漿推門進來，把其中一碗放在王天風桌上。豆漿還很燙，上面浮著一層淡黃色的豆皮，熱氣在冷空氣裡翻卷得格外清晰。
“王副處長，李國良剛才回來了。沙家渡那邊留了兩個人守住糧倉，同茂糧行的查封手續正在準備，他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出發。”
“讓他七點集合人。糧行查封要帶齊手續——走私違禁品的罪名夠用了，但別把磺胺寫在查封單上。同茂糧行的夥計和老闆要分開審，老馬負責夥計，你負責老闆。”王天風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燙得微微皺眉，又放下了。
童虎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在門口停下來。“王副處長，汪處長剛才讓人送來一份檔案，說梅機關的人今天上午要過來旁聽梁山的審訊。檔案在您桌上，用紅資料夾夾著。”
王天風看向桌面。一個紅色資料夾放在一摞檔案上面，封面上印著“特高課外勤課”的藍色印章。他翻開資料夾，裡面是一份簡短的書面通知，抬頭是“76號行動處”，落款是特高課，內容只有兩行字：“梅機關情報分析官阿部小姐今日上午將列席梁山審訊。請予配合。武藏。”通知上還附了一張梅機關的列席許可，上面有影佐禎昭的簽字和梅機關的紅色關防。
他把資料夾合上，推到一邊。阿部這個女人昨天在會議室裡露了一面之後，他己經大致摸清了她的底——她不是普通的檔案分析員，她對蘇北運輸線的瞭解程度、她嘗藥粉時那個專業手勢、她盯著人說話時不眨眼的習慣，都說明她有外勤經驗。梅機關的檔案分析官這個名頭多半隻是她的屏障身份。一個熟知蘇北航線又有野戰醫療訓練的女人，還恰好在嘴角有顆痣，和郭金泉描述的茶室女人吻合——但她顯然是日本人。兩種可能：她不是茶室裡的那個女人；或者茶室裡的那個女人在郭金泉面前偽裝成了中國人。但那天進審訊室時，郭金泉看向門口戴墨鏡的女人，又不能完全確定就是茶室見到的那個人。這中間的關係比她單方面宣稱的“旁聽”要複雜得多。
七點整，王天風在行動處會議室開了個簡短的佈置會。李國良帶著六個人去同茂糧行查封，老馬去審糧行老闆孫有福，趙西寶負責糧行夥計的逐一盤問。梁仲春也在會上——他最近對磺胺案的態度異常積極，主動提出要跟著去糧行現場坐鎮。王天風沒有理由阻止，同意了。
梁仲春離開會議室的時候，汪曼春正好從走廊經過。兩人在門口碰了個對面，梁仲春笑著說了句什麼，汪曼春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等梁仲春走遠了，汪曼春才轉頭對王天風說了句“梁副處長最近對磺胺案很上心，以前他對這種沒油水的案子能躲就躲”。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這一句話己經足夠讓王天風在心裡做一個註腳。
八點半，特高課的車到了。武藏山沒有來——來的是阿部，還有特高課情報分析官田中。
阿部今天換了一套深灰色的絨面西裝套裙，外面罩著一件過膝的黑色呢子大衣。她沒戴墨鏡，頭髮盤在腦後紮成一個緊實的髻，嘴角那顆痣在走廊的自然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身旁的田中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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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炮灰前妻VS高冷悶騷教授、八零架空、破鏡重圓、村姑逆襲、溫馨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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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準備和丈夫一道進京。
回城前，姜眠做了個夢，原來自己只是一本後媽文里的炮灰親媽，男主陸衡的炮灰前妻。
書里，姜眠跟着丈夫進京，因為學歷太低，遭到高級知識分子的公婆嫌棄，她作天作地，作的夫妻感情破裂，最後難產而死！
姜眠被嚇醒了。
她不要當難產而死的炮灰女配！
果斷離婚，不進城了！
後來——
姜眠進京參加科學工作會議，上台領獎，頒獎的居然是前夫。
陸教授：好久不見，再婚了？
姜眠：沒有，單身。
陸教授望着她隆起的肚子：那孩子誰的？
姜眠：你的。
陸教授：……
後來——
什麼，村姑，那不是第一女首富嗎？
什麼，文盲，那不是頂級農業專家、大學教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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