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推演

週日，連隊難得的休息日。

大部分新兵都請假外出了，營區裡安靜了許多。胖子王浩也出去了，說是要去服務社買零食，臨走前問林鋒要不要一起，林鋒搖了搖頭。他不想離開營區，也不想在休息日把自己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裡。

宿舍裡只剩下幾個人。李希坐在床頭看書，林鋒躺在鋪位上閉目養神，另外兩個新兵在下棋，偶爾發出幾聲低低的爭論。

林鋒沒有睡著。他在想一件事。

昨天投擲訓練接住那顆彈回來的教練彈之後，張大海沒有再找他談話，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更強烈了。林鋒能感覺到張大海的目光像一根無形的線，總是拴在他身上。不是在訓練的時候，而是在任何時候——吃飯、走路、集合、甚至去廁所的路上。

這是一種獵手對獵物的鎖定。張大海在等，等他露出更多的破綻。

林鋒不打算讓張大海等到。

他需要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開。最好的方式不是藏得更深，而是讓別人也成為“值得關注”的物件。但這不是一兩天能做到的事情，他需要找到合適的人選。

李希是一個。胖子王浩是另一個。

胖子這個人，體能底子不差，就是缺乏方法。他的問題是不會發力——跑步的時候步頻混亂，投彈的時候腰腹用不上，射擊的時候據槍不穩。這些問題不是體能問題，是技巧問題。而技巧，是可以教的。

如果能把胖子的成績提上去，張大海的目光就會分一部分到胖子身上。不是懷疑，是欣慰——班長帶的兵進步了，這是班長的功勞。而林鋒，只是“幫助戰友”的那個好兵。

這個策略的風險在於，教胖子的過程本身也可能暴露林鋒的能力。但他可以控制——只教胖子一個人，而且是在沒有第三者在場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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