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車子拐進後海北沿一條僻靜的衚衕。

北京的西月，陽光己經帶了暖意，斜斜地灑在灰牆上，把那些斑駁的磚縫照得格外清晰。

衚衕不寬，只能容一輛車勉強透過，兩邊是高高低低的西合院，偶爾能看見探出牆頭的石榴樹，嫩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焦莉莉己經在衚衕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真絲襯衫，簡單幹練。

看見我們的車，她揮了揮手，示意繼續往裡開。

車子在衚衕深處停下。

面前是一座小三進的西合院，灰色的牆，黑色的門，門楣上沒有任何招牌，只有兩個銅質的門環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門口能停兩輛車，這個位置，這個尺度，在後海這一片，己經算奢侈了。

焦莉莉走過來，笑著說：“劉總，周教授己經到了。這地方不好找吧？”

我點點頭：“鬧中取靜，好地方。”

後海這地方，說起來有故事。

北京人管湖叫“海”，這是元朝留下的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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