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嘰獨自走了一天，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郭靖和黃蓉那倆人膩歪歸膩歪，但熱鬧。現在一個人走在路上，反而覺得有點冷清。她買了一包桂花糕，邊走邊吃，看著路邊的稻田和遠處的小山包，覺得江南的風景確實比終南山柔和一些。終南山的山是硬的，水是冷的，風是烈的。江南的山是軟的，水是暖的，風是柔的。不一樣，但都好看。

走到一處岔路口，她停下來看了看路標。左邊去臨安，右邊去湖州。她正猶豫該往哪邊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不是一匹，是好幾匹。她往路邊讓了讓，沒回頭。

馬蹄聲在她身後停了。

“姑娘，一個人趕路？”

聲音很輕佻，帶著笑意，像是貓看見了魚。小嘰回過頭，看見一個年輕公子騎在馬上，穿一身白色錦袍，腰繫玉帶，面如冠玉，長得確實不錯。但那雙眼睛讓她不舒服，不是完顏康那種居高臨下的傲，而是一種黏糊糊的、像蛇一樣的打量。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看得她渾身不自在。他身後跟著七八個白衣女子，個個容貌秀麗，騎著白馬，像是一隊仙女下凡。但小嘰注意到，這些女子看那公子的眼神，不是敬重，不是愛慕，是怕。

“你是誰？”小嘰問。

公子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抱拳行禮，動作瀟灑。“在下歐陽克，西域白駝山人氏。敢問姑娘芳名？”

小嘰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拍手。“不認識。”轉過身，繼續走。

歐陽克跟了上來，不急不慢，走在她旁邊。“姑娘這是要去哪裡？在下可以送姑娘一程。”

“不用。”

“姑娘一個人趕路，不安全。如今這世道，強盜多，壞人也不少。”

“我就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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