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之刃與黑色劍氣正面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聲。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顧寒舟感覺到一股超出認知的力量從劍身傳來，不是衝擊，而是碾壓——像一座山壓在了一根針尖上。

他的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半米深的溝壑，膝蓋彎曲到了極限，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但他沒有退。

“轟——！”

聲音在延遲了整整兩秒後才炸開。黑色劍氣被重鑄之刃劈成兩半，從顧寒舟身體兩側掠過，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切出兩道數十米長的深溝。碎石和塵土被氣浪掀到半空，又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

“動了！壁壘消失了！”沈晚棠的聲音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她沒有猶豫，帶著宋清歡、李明和鄭浩繞過祭壇側面，朝王座下方衝去。小雨拉著張浩和蘇小滿退到了廣場邊緣的廢墟後面，三個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視著西周蠢蠢欲動的惡魔群。

維克多看著自己的劍氣被擋下，純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沒有看沈晚棠他們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寒舟手中的重鑄之刃上。

“我的劍。”他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用我的劍來對付我。”

“這把劍早就不是你的了。”顧寒舟吐掉嘴裡的血沫，重新握緊劍柄。

維克多沒有回答。他舉起黑色重劍，劍尖指向天空。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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