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切割出一道明亮的金線。林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開著筆記型電腦、幾份打印出來的檔案，還有一杯早己涼透的黑咖啡。

他己經這樣坐了三個小時。

從凌晨接到孫副局長的威脅電話到現在，大腦始終處於高速運轉狀態。他重新梳理了“華景科技產業園”二期專案的所有環節，從最初的規劃方案到最新的招商進展，試圖找出孫副局長可能下手的每一個節點。

咖啡的苦澀在口腔裡瀰漫，混合著熬夜帶來的金屬味。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他偶爾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陽光逐漸爬升，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像無數懸浮的星點。

門被輕輕敲響。

林默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進。”

秦武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他穿著深色的便裝，身形挺拔，步伐沉穩，但眉宇間也帶著一絲疲憊。這幾天，他既要負責林默和沈清秋的安全，又要指揮地面情報網路，幾乎沒有閤眼。

“林總。”秦武走到沙發旁，沒有坐下，“有幾個新情況。”

林默合上電腦，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秦武在對面坐下，將平板放在茶几上。

“張彪那邊，有進展了。”秦武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職業性的冷靜，“昨晚後半夜，他鬆口了。承認是收了錢辦事，但上線很謹慎，是透過加密通訊單線聯絡，他只見過中間人一次，是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聽口音像是本地人。”

林默點點頭，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對方不會輕易暴露核心人物。

“錢呢？”

“現金，二十萬，裝在一個普通的黑色雙肩包裡。交易地點在西環外的一個廢棄停車場。”秦武滑動平板，調出幾張照片，是那個停車場不同角度的監控截圖，畫面模糊，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我們的人正在排查周邊所有監控，但對方很專業，避開了主要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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