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劉德勝再來找茉，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人是在勞動改造，沒吃閒飯，有什麼問題？

“你打的什麼算盤？”趙鐵柱突然問。

“什麼算盤？”

“別跟我裝。你一個新來的知青，對牛棚裡的人這麼上心——你到底圖什麼？”

陸山河看著趙鐵柱的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很剋制的。禮貌的坦誠。

“趙大隊長，我圖一個前程。”他的聲音很平，“我是知青，要在靠山屯紮根。副業隊搞好了，我的表現公社看得到。

將來推薦上大學。招工回城——這都是資本。至於牛棚裡的人——他們有文化，我借他們的手，省我的力氣。僅此而已。”

趙鐵柱看著他，總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但又有哪裡不對。

不過——

不管他圖什麼，副業隊創收這件事本身對靠山屯只有好處。

“行。”趙鐵柱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同意。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副業隊的收入必須走大隊賬目，我親自過目。

第二，牛棚那兩個人白天干活，晚上必須回牛棚，老吳頭的看管不能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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