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頁頁念下去。七個名字，七條命。每一個，都是他親手殺的。
“您後悔嗎？”我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悔。”他說，“但重來一次，還會殺。”
“為什麼？”
“因為，”他看著我，“不殺他們，佛門就完了。”
他合上賬冊。“我知道，這不是理由。但這是我唯一的理由。”
他看著那盞燈。“三千年，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見他們的臉。周師兄臨死前問我：‘師弟，為什麼？’我說：‘佛門需要我。’他笑了，說：‘佛門需要你殺人？’”
他閉上眼睛。“我答不上來。”
佛殿裡安靜得可怕。那盞燈在桌上亮著，很淡，很暖。
“佛祖，”我開口，“您今天叫我來，想讓我做什麼？”
他睜開眼，看著我。“想讓你幫我算一筆賬。”
“什麼賬？”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塊玉簡，很小，通體透明，裡面刻著一個字——“如”。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他把兩塊並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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