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什麼?”徐見予問。
“德彪西。”溫瀾說。
溫瀾遞給徐見予一隻耳機。徐見予接過來,塞進耳朵裡。
是《大海》的第二段:浪花的遊戲。鋼琴在跑,像水在跳,一下一下的,追著又散開。
溫瀾閉著眼睛,頭靠在車窗上。窗外的隧道一段明一段暗,光在她臉上掠過,忽亮忽暗。
溫瀾的睫毛很長,閉著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微微顫著。
徐見予想說點什麼,但沒開口,怕打斷那首曲子,也怕打斷溫瀾。
地鐵到了站,有人上車,有人下車。門開了又關,溫瀾還是沒睜眼。
他們到學校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著,把梧桐樹的枝幹照得發白。
溫瀾走在前面,徐見予拖著箱子跟在後面。箱子輪子在柏油路上咕嚕咕嚕響,聲音在空曠的校園裡傳得很遠。
“展覽的地方,”溫瀾說,“地方定好了嗎?”
“定好了,在798藝術區的那個空間。”
“那什麼時候開始弄?”溫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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