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凌晨四點，邊境訓練基地。

陳鋒站在射擊場邊，左手握著一把拆掉復進簧的92式手槍，純金屬模型，重量和真槍一樣，但不會上膛。他單手持槍，槍口指著二十五米外的胸環靶，屏息，扣動模擬扳機。

咔嗒。空響。

放下，舉起，再瞄準。動作緩慢，但穩定。左臂的肌肉在顫抖，尺神經損傷導致的手指麻木讓握槍的感覺很怪異，像隔著一層厚橡膠。但他重複著這個動作，一次，十次，一百次。

遠處的靶場傳來實彈射擊的聲音，是高鵬在帶新隊員熟悉裝備。國安來的“夜梟”和“壁虎”，緝毒總隊的李強，還有緬甸的吳氏兄弟，五個人正在快速磨合。雖然是臨時組建的隊伍，但都是老兵，戰術素養很高，只用了三天就形成了基本默契。

“手腕再低兩度，虎口壓實。”陳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坐著輪椅，腿上放著戰術平板，螢幕上即時顯示著陳鋒的動作捕捉資料——這是康復中心借來的裝置，能分析肌肉活動和穩定性。

陳鋒調整姿勢，再次舉槍。平板上，代表穩定性的綠色曲線微微波動，但總體保持在基準線上。

“可以了，休息十分鐘。”陳銳說，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銳利，“哥，你的左手恢復速度比預期快，但持續作戰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超過這個時間，肌肉疲勞會導致精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以上。所以行動時，你必須把射擊視窗控制在二十秒內，一發制敵，不能纏鬥。”

“知道。”陳鋒放下模型槍，活動了一下手指。麻木感依然存在，但比一週前好了些。“監理那邊有新情報嗎？”

“有。”陳銳調出另一份檔案，“監理的行程確認了，明天下午兩點從昆明飛景洪，然後乘車前往橡膠園。他帶了四個人，都是老手，有兩個是前法國外籍軍團的，擅長反偵察和近身格鬥。另外，他可能不是一個人來。”

“什麼意思？”

“緬甸內線報告，監理在曼谷見過一個亞裔女性，五十歲左右，氣質很好，會說流利的中文和英語。他們沒有一起行動，但內線看到他們交換了檔案袋。”陳銳放大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上面的女人戴著墨鏡和帽子，看不清臉，但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百達翡麗，女款，定製錶盤上有特殊的暗紋。

陳鋒盯著那塊表：“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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