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深夜回到上海，南京西路的梧桐樹在路燈下投下細密的影子，嫩葉己經長成了巴掌大，夜風吹過來沙沙響。

王濤站在店門口看著大家陸續下車，宋遠山揉了揉眼睛說年紀大了熬不了夜，沈雪笑著回他你才西十多。方敏抱著睡著的女兒小心下車，小姑娘的臉埋在媽媽肩膀上。

蘇繡和蘇錦住同一個方向，一起打車走了，唐晚帶著內衣組叫了網約車等在路邊，趙青還在回味那個進球。

孫一凡打著哈欠說回學校要補覺，李小白舉著相機翻看白天拍的照片。小林、周姐、小陳、小楊擠一輛車走了。

劉阿姨老公開車來接，吳敏自己開車走。小周把埃爾法停好，父親從副駕駛下來活動了一下腰。

爺爺拄著柺杖站在店門口，奶奶挽著他的胳膊。母親和小姑在清點有沒有落下東西，林小禾抱著旗杆站在路邊。

陳曉最後一個下車，喝了酒臉紅著但沒醉。王濤讓他打車回學校注意安全，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王濤到店時宋遠山己經在工作了，深灰色西裝面料鋪在臺上，皮尺打版尺針線盒擺在該擺的位置。

“宋叔，這麼早？”

“睡不著，昨天太興奮了，一閉眼就是那個進球。”

王濤坐下來拿起裁縫剪，宋遠山看了他一眼。

“老闆，倪大妮的十五套衣服，進度怎麼樣了？”

“披風、褙子、襦裙、氅衣、圓領袍各三套，十五套裡己經有十套裁好了，差五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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