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對入畫道：“入畫，帶水晶姑娘去用些茶點，挑兩樣咱們屋裡新得的果子給她帶回去。”

入畫又驚又喜。姑娘肯收下東西，還願意打賞，這是這幾日來頭一遭！她連忙應了，對水晶笑道：“水晶姑娘，這邊請。”

水晶卻搖搖頭，認真道：“不用啦，我得趕緊回去，王爺和王妃還等著我回話呢。”她說著，又朝惜春福了福身，“四姑娘，那我先回去啦。”

走到門口，她忽然又回過頭，衝著惜春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姑娘，你多笑笑呀！你笑起來，肯定比菩薩娘娘還好看！”

說完，也不等惜春反應，便像只小蝴蝶似的，蹦跳著出去了。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惜春坐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盒石綠。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瓷盒，又抬頭看向窗外那株歪脖梅樹，看了很久很久。

入畫輕手輕腳地走回來，見惜春還是那副樣子，心裡忐忑，低聲喚道：“姑娘？”

惜春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顏料盒輕輕放回錦盒裡。她看著錦盒中那些鮮亮的顏色，又看看案上那幅只有輪廓的觀音像，忽然伸手，將那張畫輕輕捲了起來。

“姑娘？”入畫不解。

“收起來吧。”惜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平靜，“不畫這個了。”

“那......”入畫又驚又喜，又有些不確定，“姑娘想畫什麼？奴婢給姑娘研墨？”

惜春搖搖頭。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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