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盧象升視察稜堡工地。

老工匠正帶著徒弟們砌牆。見盧象升來，連忙放下工具行禮。

“督師！”

“免禮。”盧象升擺手，“進度如何？”

“再有一個月，準完工！”老工匠指著己經壘起一人高的牆體，“這第三座稜堡一完工，山海關正面就徹底封死了。別說後金騎兵，就是天兵天將來了，也得磕掉幾顆牙。”

盧象升笑了。“您老有信心？”

“有！”老工匠挺首佝僂的背，“老漢我修了一輩子城牆，從嘉靖年修到如今，沒見過這麼紮實的工事。您看這磚，”他敲了敲牆磚，“是青窯特燒的，一塊頂舊磚三塊硬。還有這水泥縫，”他指著磚縫裡灰白色的填料，“聽說叫‘水泥’，遇水則固，比糯米灰漿還牢。”

盧象升蹲下身，摸了摸水泥縫。

確實硬實。

這是宋應星鼓搗出來的新玩意兒，用石灰、黏土、鐵礦渣混合燒製，研磨成粉，使用時加水攪拌即可。幹固後堅硬如石，且不怕水泡。比傳統的糯米灰漿成本低，強度高，施工還快。

“督師，”老工匠壓低聲音，“老漢斗膽問一句…咱們花這麼大代價修這些稜堡，值嗎？”

“值。”

盧象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師傅，您修城牆是為了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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