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繼續吃的。到了深圳，我去抓藥。”

“好。”

周潔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林越，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會用剩下的時間，好好做人。”

林越看著她。三年前她穿著紅裙子站在法院門口，笑得春風得意。現在她穿著一件素淨的淺藍色外套，站在陽光裡，臉上沒有笑，但眼睛裡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誠懇。

“周潔，把病治好。好好活著。”

周潔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就那麼站著，任眼淚流。

“林越，謝謝你。”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她轉過身，走進了人群裡。淺藍色的外套在人群中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

林越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沈律走過來。“林大夫，走吧。送你回診所。”

“好。”

車子駛出法院，匯入車流。林越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照在路邊的玉蘭花上，白色的花瓣在風裡輕輕搖晃。

“沈律師，張海濤的案子什麼時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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