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經過木星軌道，木星還在抖，拳頭從它旁邊經過，它不抖了——嚇僵了。

拳頭被按到了宇宙邊緣。

林千凡的手掌始終貼在拳面上，從地球到宇宙邊緣，幾億光年的距離，他一步沒走。他只是把手按在拳面上，然後往下按，拳頭就被按到了宇宙邊緣。空間在他面前不是距離，是地毯。他踩在地毯上，地毯自動鋪到他想去的地方。

拳頭停在宇宙邊緣，裂痕前面。吞噬之主的身體還站在裂痕旁邊，但他的拳頭被按到了他自己面前。他的手臂被拉長了，從肩膀到拳頭，距離幾億光年。手臂細得像一根蜘蛛絲，隨時會斷。

“你的拳頭，還給你。”

林千凡鬆手。

拳頭彈了回去，像拉滿的弓弦突然鬆開。拳頭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撞向吞噬之主的身體。吞噬之主的五官還沒來得及重新排列，拳頭就撞上了他自己的臉。

轟——

吞噬之主飛了。他飛進了裂痕，撞在裂痕的壁上，裂痕又擴大了一倍。他的身體嵌在混沌霧靄裡，像一顆釘子釘在牆上。他的臉被自己的拳頭打扁了，五官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嘴。

虛空之主看著這一幕，三千七百顆微縮星球同時炸了。不是被攻擊炸的，是被嚇炸的。星球的碎片西散飛濺，裡面的殘魂衝出來，沒有撲向生靈，而是撲向裂痕——逃命。

寂滅之主的二十面體上，所有的眼睛同時睜開了。不是它想睜，是被嚇睜的。眼睛瞪得比身體還大，像金魚的眼珠，鼓在外面，隨時會掉。

全宇宙沉默了。不是上次那種“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沉默，是“腦子轉不過來”的沉默。所有人的腦子都在處理同一組資訊——至尊抬手，按住拳頭，按了幾億光年，把拳頭還回去，打飛了混沌主宰。

處理不了。資訊量太大，腦子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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