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不動聲色地將他引到靠牆的座位，示意他先坐下。

但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學者卻放下了手中的鋼筆，鏡片後的眼睛彎了起來。”小同志，你送來的那個樣品，可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

郭飛認出那是帝京大學的胡教授，便咧了咧嘴。”也是試了許多回，算了許多遍，才碰巧摸到了那個比例。”

“碰巧？”

主位上的長者聲音洪亮地插了進來，手掌在空中虛按了一下，“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

沒有紮實的底子，再好的運氣也接不住。”

坐在他對面的一位清瘦老人這時笑著開了口，目光卻越過郭飛，瞥了楊廠長一眼。”年輕人，有沒有考慮換個環境？比如來我們研究院？條件嘛，肯定比你現在待的地方要寬敞些。

有些地方，還是太保守，不敢放手用人才啊。”

楊廠長的臉立刻繃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叢老，您這話說的……他是自己要求到基層來的，說要貼近實際生產。”

叢院長彷彿沒聽見，只看著郭飛。”你自己怎麼想？”

郭飛站首了些，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以前讀書時，有人問過我為了什麼。

我答，為了這片土地能真正挺首脊樑。

今天，我的答案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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