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楊廠長也轉身摔門而去。

門外那群屏息 ** 的中年女工們，此時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回到座位，臉上盡是壓不住的興奮——這樁新聞，足夠讓整個廠區沸騰好幾天了。

還沒到下工的鐘點，訊息就像濺進油鍋的水珠，在車間每個角落噼啪炸開。

工人們手裡的活計慢了下來，腦袋湊在一起，壓低的嗓音裡裹著竊笑。

“聽說了沒？李副廠長跟劉嵐在辦公室裡……”

“我早覺著不對勁！劉嵐哪天不往他那兒跑幾趟？”

“還有呢，李副廠長叫他侄子去碰那轉爐，差點捅破天！”

“辦公室的人傳出來的，說小郭主任講了，那爐子一開動，得倒下一大片！”

“姓李的真是黑了心，明明有懂行的不用，非塞自己人，不就是想把他侄子拱上去嘛！”

科研車間的沙發上，郭飛攤開一張報紙，目光落在字行間，耳朵卻收攏著西周紛雜的議論。

他嘴角微微抬了抬，沒作聲。

李副廠長，手伸得太長，當心連胳膊一齊折了。

下班鈴響過，郭飛站起身，將呢子大衣的扣子一粒粒繫緊，推門走進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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