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同志一項項念著，徐巖聽著，額角漸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聲音有些發顫：“崔同志，您要的這些……都是緊俏貨。

我估摸著，能湊出一半就頂天了，全數拿到，我實在沒那個能耐。”

崔同志摸了摸鼻子，有點訕訕的。”一半也行，真是難為你了，徐巖同志。”

“應該的，應該的，服務好大家就是我們的本分嘛。”

徐巖又擦了把汗。

不多時，幾隻紙箱被搬進了吉普車後座，塞得滿滿當當。

崔同志笑著從內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牡丹煙，不由分說塞進徐巖的衣兜。”辛苦你了！下回要是來武漢，一定找我，也讓你嚐嚐我們那邊的熱乾麵，看看長江！”

道別後，嘎斯車噴著尾氣，顛簸著駛回廠區。

時間並沒過去太久，車開進大門時，下班的鈴聲還沒敲響。

崔副廠長的吉普車在科研車間門口剎停，捲起一片混著冰碴的泥漿。

郭飛剛推開車門，那輛車便調轉方向駛離了，尾氣管噴出的白霧迅速吞沒了車影。

他站在原地，首到冷風灌進領口才動了動嘴唇：“用完就扔，真是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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