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

郭飛答。

中年人點點頭，呵出的白氣在路燈下盤旋著散開。

他拍了拍郭飛的背，力道很沉。

杜廠長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攥著郭飛的手不肯鬆開，嘴裡那股酒氣熱烘烘地噴出來：“多謝郭副廠長！你們趕緊回去歇著！明天參觀的流程都定下了吧？郭副廠長，可得好好帶帶我們這幫老夥計！”

郭飛瞧著對方眼神渙散、舌頭打結的模樣，知道這人醉得不輕，只得架著他胳膊把人挪到床邊。”您放心，全安排妥了。

我先走了，您好好睡。”

他轉身時瞥見二大爺在門口探頭探腦。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招待所。

夜風一吹，二大爺縮著脖子嘀咕：“什麼人都能當廠長？灌幾口黃湯就找不著北的主兒……”

郭飛猛地剜他一眼，聲音壓得低而硬：“把嘴閉緊。

輪得到你評頭論足？人家是實打實苦過來的人，咱們現在過什麼日子，裡頭有他們流的汗。”

二大爺脖子一縮，臉上堆起笑：“是是是，我這張破嘴！小飛，咱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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