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弓弦，“你……見到他老人家了？他身體可好？”

郭飛感覺到胃裡一陣空落落的抽搐。

他抽回手，拍了拍工作服前襟並不存在的灰塵。”劉工他們呢？去食堂吧，邊吃邊說。”

車間鐵門哐啷響動，思瑤第一個衝出來。

她沒說話，只是仰著臉看郭飛，睫毛在正午的日光裡顫了顫。

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她才敢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那……簽名呢？”

周圍還有別的工人在走動。

郭飛故意板起臉，壓低嗓子：“你怎麼不先問問我上午順不順利？”

思瑤抿嘴笑了，指尖捏住他袖口一小塊布料輕輕扯了扯：“你嘴角都揚著呢，肯定錯不了。

我就是……就是貪心嘛。”

“簽名沒有。”

郭飛頓了頓，看著那雙驟然暗下去的眼睛，“但他答應給我們題一幅字，還說要收咱們的喜帖。”

思瑤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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