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張再也不是幾個月前幾句鼓舞就能點燃熱情的臉，郭飛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惘。

他那個好用的、任勞任怨的幫手，終究是不同了。

“行，年後一次性給你撥足。”

郭飛應承下來。

徐研究員這才收起手掌，攥著那張紙，一把拉住旁邊劉研究員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向側邊那間小屋，門在身後合上，隱約傳來壓低嗓音的討論。

郭飛聳了聳肩，目光掃過劉研究員被拽走時那一臉不情願的神情，默默在心底為他道了聲保重，轉身朝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木門被極輕地推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書桌前，思瑤的背影一動不動，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持續不斷，她完全沒察覺有人進來。

郭飛忽然起了玩心，踮起腳尖，屏住呼吸靠近，首到能看清她髮梢的弧度，才猛地伸出雙手，嚴嚴實實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時故意掐著嗓子，讓聲音變得尖細：“猜猜看，誰來了？”

思瑤整個人驚得一顫，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斜線。

她有些惱火地撥開那雙手：“郭飛哥！別鬧！我題還沒算完呢！”

郭飛笑著鬆了手，恢復原本的嗓音：“哎，你怎麼一聽就知道是我？”

女孩轉過頭，丟給他一個明顯的白眼，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郭飛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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