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聲音有些乾澀。

劉洪吸了口氣，那氣息在車裡聽來又重又長，然後他吐出西個字：

“很不好，醫生說……可能熬不過去。”

郭飛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轉過頭，盯著劉洪。

“鉛丸打穿了肺，”

劉洪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顫，“手術很難做。

醫生讓……做好最壞的準備。”

車廂裡的空氣驟然凝固，郭飛的手指在方向盤皮革上壓出泛白的凹痕。

短暫的死寂被手掌擊打喇叭蓋的悶響打破，他喉結滾動著擠出低吼：“老楊要是救不回來，廠裡那些蛀蟲一個都別想逃。”

副駕駛座上的劉洪下頜線繃緊，沉默地頷首。

工廠鐵門在車輪後關閉時，郭飛己經推開車門。

他逆著晨光走向行政樓，語速快得像 ** 上膛：“用我的名義，十分鐘內所有主任到會議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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