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簾在身後落下。

裡間是另一個天地。

劉光福眼睛不夠用了，原來食堂深處還藏著這麼個地方，原來這裡的飯菜和外頭大鍋灶出來的全然兩樣，原來自己也能踏進這道門檻。

郭飛己經在方桌邊坐定，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遞向二大爺。

火星明滅間，他視線轉向那孩子：“光福，就這兩樣？不再添點別的？”

腦袋點得像啄米。

在劉光福有限的記憶裡，紅燒肉是年節才得見的珍饈，上次嚐到還是母親在除夕夜炒出那小半碟；至於炒雞蛋，那是父親抿酒時案頭必有的伴碟，香氣能勾得人夢裡都淌口水。

郭飛朝跟進來的關主任抬了抬下巴。”就這兩道。

跟南師傅說，分量做足些。”

關主任眼皮跳了跳，目光在那少年身上打了個轉。

這架勢……竟是郭廠長做東請這孩子？他沒多話，點點頭退出去，腳步聲朝廚房方向遠了。

椅子硬邦邦的。

劉光福坐著，看對面兩人吞雲吐霧，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又咽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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