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往八仙桌前湊了湊，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指敲了敲桌面：“第一，你們給的武器彈藥，每月得補充一次。打新華軍的糧道，子彈費得厲害，就這兩千發子彈，打不了兩次就空了。我要你們每月初五，跟送糧食一起，再送一千發步槍彈、兩百發機槍彈，少一發都不行。”

野口眉頭微蹙，心裡快速盤算：每月補充彈藥，雖然增加了成本，但比起牽制新華軍的收益，並不算過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意麵露難色：“黑風大哥，每月補充彈藥難度不小，我們的補給線也面臨新華軍的襲擾，一千發步槍彈還好說，兩百發機槍彈需要從後方調運，能不能減半？”

“不行！”“黑風”斬釘截鐵地拒絕，手按在了腰間的大刀刀柄上，“機槍是大傢伙，打一次就得耗費不少子彈，兩百發都未必夠。你們要是連彈藥都捨不得，還談什麼合作？不如現在就散夥，我把你們的人扣下來，跟新華軍換點糧食，也能撐一陣子。”

身後的四名土匪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各自的武器上，廂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野口帶來的兩名護衛也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消音手槍，眼神警惕地盯著“黑風”的手下。

“黑風大哥息怒。”野口連忙抬手示意護衛後退，臉上擠出笑容，“我不是捨不得，是怕辦不到讓你失望。這樣，我答應你，每月初五補充一千發步槍彈、兩百發機槍彈，只要你按約定襲擾、送情報，彈藥絕不少給。但我也有個要求，每次補充彈藥時，你得讓我派兩個人去你的土匪窩看看，確認彈藥是真的用在襲擾新華軍上，而不是被你藏起來或者賣給別人。”

“黑風”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被說中了心思——他確實想留一部分彈藥備用。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咧嘴一笑：“行，讓你派人看可以，但只能在山腳下的營地看，不準往山裡闖，不然別怪我的人不客氣。”

“沒問題。”野口立刻答應，心裡鬆了口氣，這不僅能監控彈藥用途，還能趁機收集土匪窩的佈局情報，算是意外收穫。

“第二，”“黑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你們得幫我除掉山北的‘白狼’。那傢伙跟我搶地盤搶了兩年，上個月還劫了我的糧隊，殺了我三個兄弟。你們要是能幫我解決他，我不僅按約定襲擾新華軍，還能把山北的地盤讓給你們，作為你們的臨時據點。”

野口心裡一驚，沒想到“黑風”會提出這個要求。“白狼”也是一股土匪，約有兩百人，盤踞在雲龍山北麓，雖然實力不如“黑風”，但熟悉地形，不好對付。而且日軍要是幫“黑風”打“白狼”，不僅會消耗兵力，還可能引起其他土匪的警惕，得不償失。

“黑風大哥，這恐怕不行。”野口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們的主要敵人是新華軍，不能分心去打其他土匪。而且，‘白狼’沒招惹我們，我們貿然動手，會讓其他勢力覺得我們野心太大，不利於我們後續的合作。”

“不利？”“黑風”冷笑一聲，“我幫你們牽制新華軍，你們連個小小的‘白狼’都不敢收拾，還談什麼合作？我實話告訴你，‘白狼’最近跟新華軍走得近，上次他劫我的糧隊，就是新華軍給的情報。你們要是不幫我除掉他，遲早有一天，他會帶著新華軍來打我，到時候你們的計劃也得泡湯。”

野口心裡一動，連忙問道：“你說‘白狼’跟新華軍有聯絡？有證據嗎？”

“當然有！”“黑風”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扔在桌上，“這是我手下從‘白狼’的人身上搜出來的，上面寫著新華軍糧隊的路線，落款是‘新華軍後勤處’。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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