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約林凡見面的地方，不在龍湖，不在黑坑，而在省釣魚協會的訓練基地。

基地在城北的一片山區裡，從市區開車要一個小時。林凡坐張明遠的車去的，一路上兩個人沒怎麼說話。張明遠抽著煙，車窗開了一條縫，煙霧被風吹散。林凡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山景，心裡在想周恆為什麼要約他。

車開進了一條窄窄的山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路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旁邊掛著一塊牌子——“省釣魚協會訓練基地”。門口站著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人，看到張明遠的車，揮了揮手，示意開進去。

基地比林凡想象的要大。裡面有一個人工湖，湖面比學校的池塘大十幾倍，水質清澈，能看到水下的水草和游魚。湖邊建著幾個木質的釣臺，釣臺上放著專業的釣箱和竿架。湖的後面是一排兩層的小樓，白色的牆，藍色的屋頂，看起來像是度假村。

周恆站在湖邊的一個釣臺上，手裡沒有拿魚竿。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看起來不像是在釣魚，更像是在等人。

看到林凡和張明遠走過來，周恆點了點頭，“來了？”

林凡走到釣臺上，看著湖面，“你約我來，不會只是參觀吧？”

周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凡意外的話：“你釣上來的那條青魚，還在嗎？”

林凡愣了一下，“放了。”

周恆轉過頭，看著林凡。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你放了？”

“放了。”

周恆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難怪。”

“難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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