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從龍湖回來的第三天，學校論壇炸了。

起因是一個匿名帖子，標題聳人聽聞——“釣魚社破壞校園生態，使用違禁餌料，誰來管管？”帖子裡貼了幾張照片：池塘邊散落的餌料包裝袋、水面上漂浮的幾片枯葉（被刻意拍得像汙染）、還有一張林凡在省賽時使用餌料的截圖，旁邊用紅字標註“疑似違禁成分”。

帖子寫得很有煽動性，措辭專業，不像普通學生的手筆。裡面用了“生態失衡”“水體富營養化”“外來物種入侵”等術語，聽起來頭頭是道。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IP顯示來自省外。

林凡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正在食堂吃午飯。張偉把手機懟到他面前，臉都氣紅了。

“林凡，你看！這誰幹的？！”

林凡放下筷子，接過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不是學生寫的。”林凡說。

“你怎麼知道？”

“學生不會寫‘富營養化’這種詞，也不會去查省賽的截圖。”林凡把手機還給張偉，“IP來自省外，是有人僱的水軍。”

張偉愣了一下，“誰？為什麼要針對釣魚社？”

林凡沒有回答。他知道是誰。黑竿。他說過“三個月內不碰龍湖”，但沒有說不碰別的。這是報復。不是用刀，是用筆。不是傷他的身體，是傷他的名聲。不是針對他一個人，是針對整個釣魚社。

下午，學校派人來了。

來的是總務處的副主任，姓馬，西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得像在檢查高考考場。他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一個拿著水質檢測儀，一個提著取樣瓶。他們在池塘邊站了半個小時，取水樣、拍照片、記錄資料，一句話都沒跟林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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