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者的船消失在海平線以下後，林凡才鬆開手。唐糖的肩被他握得有些發紅，但她的眼淚己經幹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站起來，看著那艘船消失的方向。“師父，他們還會回來嗎？”

林凡說會。“他們知道我們在這片海域。他們知道我們要去海溝。他們不會放棄。”

林雪把散了的頭髮重新紮起來，從揹包裡拿出那半瓶從巖洞裡接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遞給林凡。林凡接過來也喝了一小口，水有點鹹，但能解渴。唐糖接過瓶子，把最後一口喝完了。瓶子空了。

林凡站在懸崖邊上，看著海面。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陽光照在海上，把海水照成了半透明的藍綠色。他能看到水下的礁石、珊瑚、遊動的魚群。那些魚很大，每一條都有十幾斤，在礁石之間穿梭，追逐著更小的魚。在更深的地方，在礁石的最底部，有一條巨大的黑影。

不是魚群，是一條魚，單獨的一條。它的體型是其他魚的很多倍，體長接近兩米，身體粗壯，頭部巨大，嘴巴張開的時候能吞下一個籃球。它趴在礁石底部的一個洞穴裡，一動不動，只有鰓蓋在微微張合。它在休息，在等待，在等獵物從洞口經過，然後猛地衝出去，一口吞下。

林凡的高階洞察眼鎖定了它。

“有一條大魚。”林凡說的是石斑魚，巨型石斑魚。林雪問他有多大，他說至少兩百斤。唐糖的嘴巴張成了O型。“兩百斤？那不是比你還重？”

“所以我要去釣它。”

唐糖愣了一下，“師父，我們不是要去海溝找冥河龍鯨嗎？”

林凡說，龍鯨在海溝深處，船沉了，我們被困在這個島上了。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救援，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另一艘船。他需要食物，需要淡水，需要保持體力和鬥志。他也需要練手——冥河龍鯨比他釣過的任何魚都大，他不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去面對它。這條石斑魚就是熱身。

唐糖握緊了拳頭，“師父加油。”

林雪沒有說話，但她看著林凡，眼裡有光。

林凡從揹包裡拿出路亞竿。不是老陳的那根舊魚竿，是他自己的那根進階級路亞竿，深藍色的竿身，紡車輪，PE線五號，前導線是碳素八號。假餌是一枚兩百克的鐵板，銀白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把鐵板掛在別針上，檢查了結節和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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