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鑽心的疼。

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在骨頭縫裡攪拌，然後澆上滾燙的油。

任曉傑猛地睜開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視線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

頭頂是灰濛濛的、永遠也晴不了的天，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像是要砸下來。空氣裡瀰漫著腐肉、血腥和焦土的混合氣味，濃得化不開，每一次呼吸都讓喉嚨發癢，想咳嗽，但一咳嗽，胸口就撕裂般地疼。

他躺在一處廢墟的陰影裡。

身下是冰冷溼滑的碎石，硌得骨頭生疼。旁邊是半堵塌了一半的牆，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水泥和鏽蝕的鋼筋。遠處，哭泣峽谷那片詭異的血肉叢林己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被爆炸和戰鬥徹底犁過的焦土，地面龜裂，隨處可見焦黑的坑洞和扭曲的金屬殘骸。

這裡是哭泣峽谷外圍。

距離那座崩塌的祭壇，己經有一段距離了。

記憶像是潮水，猛地湧了上來。

祭壇。血光。吞噬。母親破碎的畫面。那些聲音。那些低語。那些……真相的碎片。

還有“鴉”臨死前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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