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堯跑出公寓樓的時候，晚風從海面方向灌過來，帶著一股潮氣。

他把跑表開啟，沿著沿河小路往東跑。這條路他報到那天晚上跑過一次，路燈間隔大，光線暗，行人少，路面是壓實的瀝青，對膝蓋友好，適合慢跑。

配速五分。

這個速度對他來說約等於散步，甚至可以邊跑邊唱歌，雖然……他歌唱的比較一言難盡就是了。

可即使是慢跑，他仍舊跑得很認真。

周教練以前說過一句話。

慢跑是跑者的存款。快跑是花錢，慢跑是存錢。存夠了錢，比賽的時候才有得花。

就這樣，他學會了在慢跑裡放空。

五分配速是獨屬於他的節奏，在這個節奏裡他可以想任何事，也可以什麼都不想，甚至可以欣賞欣賞沿途風景。

但今天他滿腦子都是學姐。

學姐裹著浴巾站在客廳裡說“學弟是沒見過女生剛洗完澡的樣子嗎”；學姐跨坐在他腿上親完以後嘴唇之間拉出一道銀絲；學姐穿著咖啡色絲襪把兩條腿擱在他膝蓋上，那腿他摸了一整頓飯的功夫都沒摸夠。

雖說學姐這腿他摸一年也不一定摸夠就是了。

還有剛才在玄關，學姐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說“你八歲答應的事記了十年，你這人就是屬王八的，咬住了就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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