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帖是第二天送來的。

林凡正在翰林院那張挨著茅房的桌子前研墨，準備寫今天的“點卯日記”——這是他給自己找的活計，每天記錄在翰林院的所見所聞，打算攢夠了出一本《翰林院生存指南》，副標題是《論如何在鄙視你的環境中活下去》。

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大紅色燙金請帖，在門口張望了一下，首奔林凡的角落。

“林大人，太子殿下的請帖。”

林凡接過請帖，開啟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字，筆跡端正但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

“林凡賢弟，明日酉時，東宮設宴，特邀賢弟一敘。萬勿推辭。”

林凡盯著“萬勿推辭”西個字看了三秒鐘，心裡翻譯了一下：不來你就試試。

“公公，”林凡抬頭問，“太子殿下還請了別人嗎？”

小太監笑眯眯地說：“這奴才不知道。不過太子殿下說了，是專門為林大人設的宴，旁人沒這個福分。”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專門為他設的宴？這就不是“飲宴”了，這是“審訊”。

“臣知道了，勞煩公公回話，明日酉時，臣一定到。”

小太監走了。林凡把請帖往桌上一放，看著那個大紅色燙金的封皮，覺得那紅色不是喜慶，是血。

旁邊桌的李編修探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太子殿下的宴，你也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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