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彩窗漏進來,把林墨的影子切成碎片。
他站在原地沒動。
林越被德叔的人拖出去了,嘴裡還塞著布,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那雙眼睛隔著人群看向林墨,裡面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解脫。
“你什麼都不知道。”
林越被拖走時喊出的那句話還回蕩在空蕩蕩的教堂裡。林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氣的。
他從林越懷裡搜出那張照片的時候,手就己經開始抖了。
兩個人並肩站著,背景是連綿的青山。左邊那個年輕男人眉眼溫和,和林墨有七分相似;右邊那個嘴角噙著笑,神情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墨跡己經褪了大半,但林墨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是父親的筆跡。
“願為玄門死,不負蒼生。”
落款是三十七年前。
林墨把照片翻過來,看著那兩個年輕人的臉。父親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右邊那個——三叔林越——年輕得幾乎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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