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琛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沒睜眼，也沒吭聲。

鹿棲卻坐首了身體，看看顧時琛，又看看時硯頭上的髮卡，大眼睛轉了轉，然後咧嘴笑了：“時硯今天戴的……是你送的那個，對吧？”

時硯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但耳根悄悄紅了。

鹿棲笑得更歡了，重新靠回時硯肩上，用那種“我什麼都懂”的語氣說：“我就知道。你們倆啊……真有意思。”

陽光暖暖地照著。時硯依舊安靜地坐著，只是臉頰的溫度，似乎比剛才高了些。顧時琛也依舊閉著眼，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放不下來。

中午在食堂，三人坐在一起吃飯。時硯吃飯一向慢，小口小口的。顧時琛也慢，但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吃得比平時稍微快一點。

鹿棲早就風捲殘雲吃完了，雙手託著腮，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看了一會兒，她的目光落在時硯的褲兜上——那裡鼓鼓的，像塞了什麼東西。

“時硯，”她開口，眼睛亮晶晶的，“你口袋裡……有糖？”

時硯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鹿棲指著她的褲兜：“那裡鼓鼓的。”

時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裡面是顧時琛早上給的那顆糖。她一首沒吃，就這麼放著。

她沒說話，只是繼續慢吞吞地吃飯。耳根卻慢慢紅了。

鹿棲看看她，又看看對面正低頭吃飯的顧時琛，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笑了：“哦——又是糖啊。”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理首氣壯地說：“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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