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的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陳靜宜把三個孩子從外頭接回來時，客廳裡己經亮起了暖黃色的燈。

“你們玩，阿姨去做飯。”陳靜宜繫上圍裙進了廚房，留下三個孩子站在客廳中央。

鹿棲環顧西周，這個她來過好幾次的家依舊乾淨簡潔，東西不多。“顧時琛，”她說，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脆，“你家還是這麼小。”

顧時琛沒說話，只是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新聞的聲音低低地響起，給安靜的屋子添了些背景音。

鹿棲又看向時硯，眼睛眨了眨，帶著笑意：“小硯，我們去他房間玩？在這兒看電視多沒意思。”

時硯點點頭。鹿棲立刻拉起她的手往樓上跑。木樓梯在腳下發出咚咚的輕響。顧時琛放下遙控器，站起身，慢悠悠地跟在她們後面。

推開顧時琛房間的門，鹿棲輕車熟路地撲到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長長舒了口氣：“累死了……今天跑了博物館、公園，還去了商場，我腿都快斷了……”

時硯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打量著這個熟悉的房間。乾淨，整齊，東西不多，和她自己堆滿書的房間很不一樣。

顧時琛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沒說話。

鹿棲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時硯：“對了小硯，你睡衣帶了嗎？”

時硯愣了一下，搖搖頭：“沒。”

“我就知道！”鹿棲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也沒帶。”她轉向靠在門邊的顧時琛，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小琛，借兩件衣服穿唄？晚上睡覺穿。”

顧時琛明顯愣住了，看著鹿棲，沒立刻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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