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的早晨，顧時琛是被陳靜宜從被窩裡叫醒的。窗簾被“唰”地拉開，晨光湧進來。

“快起來，今天運動會，別遲到了！”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慢吞吞坐起來。換衣服時，他站在衣櫃前，手指劃過一排T恤，最後停在那件淺灰色的上。拿出來，套上。

下樓時，早飯己經擺好了。陳靜宜看著他：“今天跑八百米，別緊張。”

顧時琛咬了口三明治，沒說話。沒緊張，就是有點……說不上來。

學校操場上己經搭起了臨時看臺，紅黃藍綠的彩旗在晨風裡嘩啦作響。空氣裡瀰漫著塑膠跑道的味道，和一種節日般的興奮氣息。到處都是人——穿著統一運動服的學生，忙前忙後的老師，還有舉著相機手機的家長。

顧時琛走進操場時，一眼就看見了時硯。

她站在跑道邊的樹蔭下，正和蘇雅說話。今天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運動T恤，下面是深藍色的運動短褲，剛到膝蓋上面。白色的短襪裹著纖細的腳踝，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身上，那雙腿在光影裡白得有些晃眼。

他看了一秒，然後移開目光。

“小琛！你終於來了！”鹿棲像只小黃雀一樣飛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運動短裙，下面是白色的及膝長襪，頭髮紮成兩個高高的羊角辮，隨著跑跳一晃一晃。“快點快點！要集合了！”

集合時，三個人自然地站在一起。鹿棲在中間，左邊時硯，右邊顧時琛。

鹿棲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們三個都比賽！”

時硯輕輕“嗯”了一聲。顧時琛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主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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