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抬手，很輕地順了順鹿棲腦後的頭髮，然後抬眼，看向顧時琛。顧時琛也正看向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安靜交匯，沒有言語，卻彷彿交換了千言萬語——關於成長，關於悄然變化的情愫，關於三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溫暖的平衡。然後，各自緩緩移開。

放學時，暮色己悄然降臨。鹿棲走在中間，出乎意料地安靜了許多，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時硯看了她幾次，終於問：“累了？”

“沒有。”鹿棲搖頭，聲音有點輕。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步步邁過人行道磚的縫隙。

走到分岔路口，她停下，抬起頭，臉上紅暈己褪，但眼神比平時更亮。“我先走啦，明天見。”她揮揮手，轉身，沿著熟悉的道路慢慢走去，沒有像平時那樣蹦跳著跑開。

時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向顧時琛：“她怎麼了？”

顧時琛想了想：“不知道。”

“你下午說了什麼？”

“她問我好看嗎，我說好看。”

時硯靜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嘴角漾開一個很淡的笑，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縱容：“就因為這個。”

顧時琛“嗯”了一聲。

時硯沒再追問。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拉住了顧時琛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手心溫熱，帶著少年乾淨的骨感。她握緊了，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是並肩走在冬日傍晚清冽的空氣裡，路燈漸次亮起，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

走到時硯家小區門口，她停下腳步。手還牽著。

“到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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