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眉頭一皺,重新翻開書頁,仔細端詳起來。
字型,內容,版畫的風格,甚至連封面上文昌書肆的標記都在,而且跟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這真是假書?”林平安忍不住問了一句。
齊掌櫃面色焦急,篤定道:“假書無疑。公子請看封面,《論語》的‘語’字。我們家刻板的師傅是個左撇子,起筆的一點會自動往左偏上一絲。
而這本書上,‘語’字那一點端端正正,一看就不是咱們師傅的手筆。”
他翻開封底,指著紙張的邊緣繼續說:“還有這紙和墨。為了印出圖畫清晰,我們特意用了青檀紙,這種紙柔韌細膩,吸墨均勻。墨也是加了桐油的松煙墨,印出來黑亮有光澤。可公子您看。”
他把書頁對著光,讓林平安看:“這紙質地乾硬,對著光能看見雜質,分明是南邊產的次等竹紙。墨色發灰,用的也是廉價的鍋底墨,現在看著沒什麼差別。
過個一年半載,這墨就存不住,一模就掉,也是因此,老夫才敢斷言,這是假書無疑。”
林平安面色沉了下來。
眼下,他嬌妻美妾大宅子的夢想,就靠這書。
假書出現,勢必會影響真書銷量。真正經過商的人才知道,少賺那就是虧了。而且,雖然早就料到大宋朝人才濟濟,假書早晚會出現,但這未免也太快了。
“齊掌櫃,那你找我又是為了何事?”林平安問。
“林公子,老朽是想請教您,您這畫技,有沒有師兄弟?或者,有沒有教過別人?若是有,能否跟他聯絡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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