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眉頭緊鎖,手指在紙上快速記下幾行字,沉聲道:“燕良兄所言極是。這二人眼下是臨時苟合,互為利用,一旦外患消除,必定立刻翻臉。真到他們撕破臉皮大打出手之時,建康必亂,荊襄必震,到時候北方胡騎再趁機南下,我東晉半壁江山,恐怕再無寧日。”
眾人皆是一沉。
誰都清楚,東晉本就立足未穩,若皇室與權臣火併,內亂一起,便是亡國之危。
一首沉默的謝安,此時緩緩抬眼,青衫襯得他眉目溫潤,可話語卻字字通透:
“亂,未必是絕境。”
他看向燕良,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司馬睿庸碌無謀,王敦殘暴失德,這二人無論誰勝,都不可能安定江南、安撫百姓。亂局一起,舊的格局崩塌,新的力量才有機會立足。關鍵不在於怕亂,而在於——我們能否在亂中,掌握先機。”
“謝安兄說得好!”祖逖豁然起身,聲如洪鐘,“我們手握豫州精兵,據守中原要地,豈能坐以待斃?燕良,你下令吧!是整軍備戰,還是聯絡各方勢力,我祖逖萬死不辭!”
陶侃也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豫州乃是江北屏障,只要我們穩住根基,勸課農桑,練兵積糧,無論建康亂成何等模樣,我們都有進退餘地。”
燕良看著眼前這群生死與共的袍澤,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淺淡卻堅定的笑意,眼中鋒芒畢露:
“他們想讓我們死,我們偏要活,還要活得比誰都穩固。”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王敦謀逆的證據,司馬睿制衡算計的私心,我們一一記下,一一留存。接下來,我們不摻和建康的狗咬狗,反而要收攏那些被司馬睿排擠、被王氏欺壓的寒門、士族、將領——這些人,才是我們真正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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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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