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站在一條後巷裡，巷口有家早餐店，捲簾門拉到一半，裡面的人正在和麵。案板一下一下響，白麵粉撲在燈下，像燒過的紙灰。

劉三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是他的。

指甲縫裡有泥，虎口有老繭，右手食指以前被玻璃割過，留下一道淺疤。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己非凡人。毫無疑問，那破面具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他甚至有種錯覺，電影里人類身體素質巔峰的美隊，他都能硬生生手撕掉，像撕張紙片兒那麼簡單。

更美妙的還不只是這簡單的變化。

他看向巷口。

一個送菜的中年男人騎三輪過去，車斗裡堆著白菜和幾袋凍肉。男人眼下發青，手機夾在車把上，螢幕亮了一下。

【貸款逾期提醒】

劉三隻是看了一眼，眼前就多了一行字，像油畫歪歪扭扭潑在他眼前，五顏六色的。

【欠三萬七千二。】

下一行很快浮出來。

【他甚至還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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