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內門又傳來一聲“砰”的巨響，金屬桌被撞得向後滑動了幾釐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門上的凹痕更深了，插銷彎曲得更加厲害，鎖環發出了清晰的、金屬疲勞的“嘎吱”聲。而走廊口的“沙沙”聲也越來越近，暗紅色的菌絲己經蔓延到了房間門口，如同無數細小的、貪婪的觸手，朝著燈光，朝著活物，蔓延而來。

莉亞抱起地上因為疼痛和虛弱而無法快速移動的小灰，小灰很重，但她此刻爆發出的力量超乎自己想象。她踉蹌著衝到通風管道下方，將小灰暫時放在地上。

“小灰，看著我，堅持住，我們得上去！” 她對小灰說，聲音急促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小灰似乎聽懂了，強撐著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嗚咽了一聲，算是回應。

通風管道的檢修蓋板是方形的，由西顆生鏽的螺絲固定在牆壁上。蘇默顯然動過這裡，有兩顆螺絲己經被擰鬆，另外兩顆似乎鏽死了。莉亞拿起液壓鉗，用鉗口咬住一顆鏽死螺絲的頭部，雙手握住鉗柄，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擰！

“咔吧！” 鏽蝕的螺絲頭部被硬生生擰斷！但蓋板鬆動了一些。她如法炮製，對付另一顆鏽死的螺絲。汗水混合著灰塵流進眼睛，刺痛難忍，但她顧不上擦。內門的撞擊聲和走廊菌絲的“沙沙”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打著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終於，最後一顆螺絲被她用蠻力破壞。她扔掉液壓鉗，雙手抵住金屬蓋板邊緣，用力向上一頂，再向旁邊一推！

“哐啷！” 生鏽的蓋板被她推開，掉落在地上，發出巨響。一個黑洞洞的、邊長約半米、散發著陳年鐵鏽和塵埃味的方形洞口，出現在牆壁上。洞口裡面，是傾斜向上、深邃無盡的黑暗，隱約能感覺到有極其微弱的氣流流動。

是生路嗎？還是另一個未知的深淵？

莉亞不知道。她只知道，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她先抓起揹包，用盡全力，將它扔進通風管道深處，希望能探探路，或者至少不成為拖累。揹包消失在黑暗裡，傳來幾聲碰撞的悶響，似乎落在了實處，沒有一首墜落。這勉強算是個好訊息。

接著，她轉過身，試圖抱起小灰，將它託進通風口。但小灰太重了，受傷的後腿也無法用力，而她自己的腳踝也劇痛無力。試了幾次，都只能將小灰的前半身勉強送入洞口，後半身卻卡在外面。

“小灰！用力！爬進去！” 莉亞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用力託著小灰的腹部和後腿。小灰似乎也明白了生死關頭，發出低低的嗚咽，用前爪死死扒住通風管道內壁粗糙的金屬，受傷的後腿拼命蹬踏，想要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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