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虎門車隊撤了,但基地並沒有贏。
守牆組死了三個,傷了七個。機動組死了兩個,傷了五個。後備組傷了一個。郭強把死亡名單寫在一張紙上,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角被風吹得翹起來,他用石頭壓住。他寫了一會兒,把筆放下,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裡。他把那幾個人埋了,棺材沒有,用床板把人裹上,白布床單,洗得發白了。沒有哭喪,沒有人哭。己經哭不出來了。
郭強把活著的人召集到院子裡。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陽光把院子裡的血跡照得清清楚楚,紫黑色的,大片大片地鋪在地上,滲進碎石縫裡,洗不掉了。他站在臺階上,白大褂還沒換,上面有血、有土、有汗,領口有一道幹了的血痕,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分不清了。
他沒有說你們辛苦了,沒有說你們是好樣的,說了一句很難聽的話。
“虎門車隊還會再來。今天來的只是他們的一半。下一次來的是全部。毒狼死了十幾個人在這裡,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回去怎麼交代?他跟老大說,我帶了幾十個人去,回來了十幾個,死了幾十個?他在虎門還混不混了?他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白大褂下襬在陽光裡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盡頭。沒有人追上去問他怎麼辦,沒有人喊他回來,沒有人鼓掌。誰都知道他說的下一次一定會來,誰都知道下一次會比這一次更狠。
郭強一個人去倉庫清點剩下的武器。倉庫門開著,陽光從門外照進去,把裡面的灰塵照得像一條光柱。子彈不多了。守牆組每人十五發,打完了,沒剩幾發。機動組每人十發,也打完了。後備組每人五發,還剩了幾顆,孤零零地擺在桌上。槍壞了好幾把。他蹲在牆角,把子彈一顆一顆從彈匣裡退出來,數,又裝回去。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狼牙,是一顆野豬獠牙,上寬下窄,彎彎的,表面磨得很光滑。上面刻著一個字——“狼”。毒狼脖子上戴的,掉在基地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也許是翻牆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結束通話的。他盯著那顆野豬獠牙看了很久,把它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指節發白,青筋暴起。獠牙的尖頭刺進了他的掌心,血從指縫滲出來,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他沒有鬆開。
李山坐在臺階上,手裡還握著那把刀。刀上的血己經幹了,黑紅色的,黏在刀刃上,嵌在刀柄的紋路里,用布擦都擦不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不是在看手背上的舊傷疤,不是在看指甲蓋裂了兩道的指甲,是在看他的右手在動。從地下城出來以後,右手一首在抖,細微的、持續的、像通了電一樣的抖,停不下來。他把手放在桌上的時候,杯子會跟著晃。他把手插在口袋裡的時候,口袋會跟著抖。
現在不抖了。
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手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手心有磨刀磨出的老繭,硬硬的,黃黃的。手背上有好幾道舊傷疤,最長的那道從手腕一首劃到手肘。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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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藍星的人類都被一個自稱是系統的東西抓到了茫茫大海上,開局一個木筏。
好消息是:可以跟家人抱團一起求生,也可以將真心視為家人的寵物帶在身邊。
壞消息是:有很多其他種族,有些種族在看到新種族連詢問都不詢問,直接出手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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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值高,戰鬥力爆表的彩狸——狸狸
戰鬥力強悍,幸運值更高的黑貓——黑子
智商代表的奶牛貓——白加黑
有一定噸位,一心想成為池暖暖家養咪的橘貓——橘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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