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的咒暫時穩住了。

但無天知道，只是暫時。咒核還在轉，根鬚還在長，只是慢了一點。要徹底鎮住，需要靈泉本源——河岸上那個凡人村落裡的靈泉。

他浮上水面。

六耳還坐在巨石上，握著斷刺，盯著天邊。看見無天出來，他站起來：“聖者，那些金光——”

“沒走。”無天說，“在等。”

六耳握緊斷刺：“等什麼？”

無天沒回答。他走上岸，往村子方向走。六耳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河面。

河面平靜，倒映著暗域的黑光。

但他總覺得那光裡有東西在看他。

他打了個寒顫，快步跟上無天。

村子在河岸上游，三里地。

無天到的時候，天剛亮——如果暗域有“天亮”的話。這裡的光是灰的，從頭頂某處滲下來，不亮，但能看見。

村子很小，十幾戶人家，土牆草頂，歪歪斜斜擠在一起。村口有一口井，井沿是石頭的，磨得光滑發亮。井口上架著轆轤，轆轤上的繩子斷了，半截垂在井裡，半截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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