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集西頭的排水溝，與其說是溝，不如說是一條被垃圾和汙泥半堵塞的臭水渠。

溝寬約一丈，深不足三尺，裡面流淌著黑褐色的汙水，水面漂浮著爛菜葉、破布、動物內臟，還有一堆堆分辨不出原貌的腐爛物。惡臭瀰漫在空氣中，濃烈得幾乎能看見形質。

林巖捂著口鼻，站在溝邊一處相對乾硬的地面上。這裡己經聚集了七八個人，都是來接清理任務的。大多是青壯年男子，只有兩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但眼神都透著狠厲。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簡陋的武器——生鏽的鐵叉、削尖的木矛、缺口的長刀。

帶隊的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左耳缺了半截，臉上坑坑窪窪像是被酸液腐蝕過。他就是老吳。

“新人？”老吳瞥了林巖一眼，目光在他揹簍上停留了一瞬，“規矩很簡單：這條溝從這棵樹到那邊那塊大石頭，大概兩百步長。腐鼠就躲在溝底的汙泥和垃圾堆裡。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它們逼出來，殺掉。”

他舉起手裡一根前端綁著鐵鉤的長杆：“看到沒？先用這玩意兒捅，把老鼠窩捅開。腐鼠一出來就會撲人，牙齒帶毒，被咬了趕緊用這個——”

老吳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囊，倒出些灰白色的粉末：“石灰粉，能暫時止血止爛。但只能管一時，回去後得找醫師處理，一次治療至少五粒靈珠。所以，最好別被咬到。”

眾人沉默地點頭。

“收穫呢？”有人問。

“每隻腐鼠的尾巴，值兩粒靈珠。”老吳說，“屍體和獸晶歸隊裡。獸晶是一品，但汙穢不純，只能用來餵食最低階的契約獸或者佈陣。另外，誰要是運氣好挖到腐鼠窩裡的‘穢氣結晶’，那東西能換十粒靈珠。不過一百個窩裡也未必有一個。”

他頓了頓，獨眼掃過所有人：“最後提醒一句：腐鼠是群居的，一窩最少五六隻，多的能有十幾只。你們可以合作，但收穫各算各的。還有，溝裡除了腐鼠，偶爾會有別的‘東西’。真碰上了，自求多福。”

林巖默默記下這些資訊。穢氣結晶十粒靈珠，這或許是額外的機會。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活著完成任務。

老吳開始分發工具——那種前端綁著鐵鉤的長杆，每人一根。輪到林巖時，老吳特意挑了根短些的：“你個子小，用這個順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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