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秋天，陳平從南荒回來了。這一次，他帶回來的人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不是老修士，不是金丹元嬰，而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年瘦得皮包骨頭，衣衫襤褸，臉上有疤，眼神像狼。他站在議事廳裡，看著林巖，一句話都不說。

“這孩子在血淵附近撿到的。”陳平說，“被血煞侵蝕得厲害，差點死了。柳如月救了他三天三夜，才撿回一條命。”

林巖看著那少年。“叫什麼？”

“石頭。”少年的聲音沙啞，“我娘說，石頭硬，砸不爛。”

林巖沉默片刻。“留下來吧。”

少年看著他，忽然跪下來，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響。“我跟著你。”他說，“你去哪，我去哪。你殺誰，我殺誰。”

陳平想拉他起來，他不肯。林巖看著他，那眼神，像極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起來。”他說，“不用跪。”

少年站起來，站到他身後，像一尊小小的門神。赤影從林巖懷裡探出腦袋，看著少年，發出一聲細細的“嚶”。少年看著它，眼睛亮了。“猙獸……”

赤影的尾巴搖了搖，算是打過招呼。

從那以後，石頭就留在了焚天谷。他跟著趙無鋒練劍，跟著陳平巡邏，跟著柳如月認藥。他學什麼都快，做什麼都拼命。趙無鋒說，這孩子有劍心。陳平說，這孩子有腦子。柳如月說，這孩子不要命。

林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說什麼。他只是每次閉關出來，都會去看看石頭，指點他一兩招。石頭從不問為什麼，只是拼命練，拼命學。他知道，自己不夠強。他知道，有一天，他要去血淵，替娘報仇。

第三年春天，林忠完成了第一層禁制。從谷口到祭壇，從祭壇到地宮入口，每一寸土地都被刻上了符文。那些符文以靈石為基，以靈力為引，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清風道長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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