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並肩穿過月亮門，往後花園的芍藥叢邊走，風捲著花香撲在臉上。

扈三娘隨手撥了下枝頭的花，開口道：“這園子看著倒是精緻，就是彎彎繞繞太多，走兩步就得拐個彎，不如我們祝家莊的院子敞亮。”

趙福金跟在旁邊，淺笑道：“汴京的宅院都講究個曲徑通幽，是這般格局。

姐姐要是喜歡敞亮的，回頭讓人把側邊的院牆拆了，連通著旁邊的偏院，地方就大了。”

“拆院牆多麻煩。”扈三娘擺了擺手，走到石亭裡坐下，“我也就隨口一說，住些日子就習慣了。再說我平時多半在校場或者練武，也沒多少工夫逛園子。”

李清照跟著落座，丫鬟端著茶點快步上來，擺好碟子又退了下去。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聲道：“姐姐這次進京，打算在府里長住？還是過些日子再回祝家莊？”

“自然是長住。”扈三娘拿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祝榮這邊正是用人的時候，後院總得有人盯著。再說蔡京那老東西憋著壞呢，我不在這兒盯著，哪能放心。”

趙福金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道：“姐姐也知道蔡京在背後動手腳？”

“那還用說。”扈三娘嗤笑一聲，“我從山東過來，一路聽了多少閒話。說什麼侯府三個主母，肯定鬥得雞飛狗跳。

說我扈三娘是山野村婦，容不下你這個金枝玉葉，也容不下清照這個大才女。這話要是沒人故意散播，能傳得這麼快？”

李清照微微點頭：“姐姐說得是。汴京城裡最近流言滿天飛，十有八九都是蔡府那邊放出來的。他們就是盼著咱們不和，好拖侯爺的後腿。”

“我出宮前，宮裡就有不少人說閒話。”趙福金抿了抿唇，聲音放輕了些，“有個常在我身邊伺候的宮女，旁敲側擊跟我說，說我是正妻，卻要跟兩個平妻平起平坐，太委屈了。還說姐姐性子烈，以後肯定會壓我一頭，讓我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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