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虛空裂縫的前一晚，新崑崙城的城牆上。

鏡中界沒有白天黑夜，天空永遠是那團灰濛濛的光暈，像一塊沒洗乾淨的抹布掛在頭頂。但此刻，那團光暈似乎比平時暗了一些，像是天也在為明天的行動感到壓抑。

城牆上，靈玉燈的光芒把垛口照得忽明忽暗。風從北面吹來，帶著冥河峽谷的潮溼和腐敗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說不清的血腥味。

江濤一個人站在城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背影在靈玉燈的光芒下拉得很長，像一個孤獨的哨兵。

身後的新崑崙城裡，燈火通明。雷龍在城東用雷法加固城牆，銀白色的閃電時不時劃破夜空，照亮半座城。趙嫣然在城南帶隊巡邏，腳步聲整齊劃一，像鼓點。蘇晴雨在醫療室裡整理藥品，玻璃瓶碰撞的聲音隱約傳來。劉美玲在議事廳裡開視訊會議，聲音從窗戶飄出來：“不行，這個季度的預算不能砍……”

熱鬧是他們的，江濤什麼都沒有。

零走到他身邊。

她的腳步很輕，輕到像貓踩在棉花上。但江濤的靈體感知早就捕捉到了她的氣息——元嬰境一重的神識覆蓋整座城，連一隻螞蟻爬過城牆都能感覺到。

她沒有說話，站在他旁邊，和他並排，一起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拂過江濤的手臂，癢癢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

“你不怕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風中的呢喃，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虛空裂縫是虛空之主的老巢，那裡有無數邪祟和魔物，還有虛空之主的投影。去了可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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